第一百一十一章 大结局上(7 /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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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近邪的手,微微抖了起来,僵立于地,久久不能动弹,我心中不忍,转过身去,良久,听得他低声道:“她还是眷顾我的……”
  言毕微咳一声。
  我知他心神激荡,已至不能自控,这对武功高绝之人来说,极其危险,大惊之下急忙探看,他却推开我,将玉笄递了过来,道:“我终无憾,给你。”
  我一惊,急忙道:“这怎么行!”
  这是娘留给他的唯一念想,娘对于他的意义,根本无法言喻,我怎么能要这个。
  “我终于明白她的临别嘱咐,”近邪一字一句道:“我无憾,这个给你,你送出了钗,身边要留个你娘的东西。”
  我心中一恸,明白他的意思,他知晓娘亲心意,自觉完满,又觉得我将蔷薇钗送出,身边不能没有我娘的遗物,所以执意要留给我。
  正要再次推拒,他已道:“拿着,看见它,想起你娘最后对你说的话。”
  这回我什么话也说不出来了。
  他竟是……怕我哀极自苦,戕害自身,要以娘亲遗物,时时提醒我,“勇敢的活。”
  我木立在地,泪盈于睫,鼻腔酸痛,只觉下一刹眼泪便要夺眶而出。
  他却已走了过来,将那笄插在我发上,道:“多照镜子。”
  我呆一呆,忍俊不禁。
  竟是微泪中的笑影。
  ——
  临行前,我在聚宝门外徘徊良久,仔细端详脚下微红的泥土。
  突想起那年京城郊外官道茶亭,与前来堵截我的允炆相遇,其间还上演了一出全武行,起因是京师一帮公子哥儿嘲谑娘亲和我。
  为了在暴怒的近邪手下救他们一命,我喊破内廷侍卫身份,又踹飞了齐泰的儿子。
  只是当时未曾想到,那些鲜亮的,意气飞扬,骄傲睥睨的年轻生命,终究注定了早早消逝。
  他们的血,渗进聚宝门外黑色膏泥,殷赤之色,历千年不改。
  而那昔日鲜衣怒马的少年行迹,却已被西风吹尽,了无陈迹。
  今古恨,几千般,只应离合是悲欢。江头未是风波恶,别有人间行路难!
  清酒一杯,相酹冤魂。
  我不杀伯仁,伯仁之死,却难说无我之因。
  酒尽,我掷杯于地,飘然而去。
  ——
  那年冬,哈剌温山(今大兴安岭)。
  北国寒风如刀,雪大如席,哈剌温山万倾林海一片银妆,四季常青的美人松翠叶郁郁,更映得白雪皑皑,皎洁晶莹。
  地上的雪没膝深,跋涉艰难,雪白平整的雪面上,镂刻着深深浅浅的爪印,看形状,当属于獐子狍子一类的轻巧矫健动物,雪地里很安静,听得见树叶上积雪被震落的细微声响,远处有野鸡咕咕低鸣的声音,偶有色彩斑斓的尾羽一晃,鲜艳明丽。
  我缓慢的行走着,毫不逞强的穿了厚厚的貂帽风裘,并不打算用自己宝贵的真气去御这无边无尽的寒冷,天真是冷啊,呼出的气息,瞬间凝成霜花。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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