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4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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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阵风起,暮色渐沉的天空竟然施施然飘了一阵雪。文素汐紧了紧身上的棉麻外套,不可置信的想“不是吧,这才9月啊!”一朵雪花落下来,她伸手去接,才发现竟然是一朵蒲公英,这漫天遍野飘洒的原来是蒲公英雨。文素汐又惊又喜,对着眼前的奇观,如痴如醉。赤语看向她,脑海中蒲公英花田中的姞婉与眼前的文素汐渐渐重合,竟也一时看得入了迷。
  胡东凯终于辗转得知自己和朵拉“被分手”的原因,拉住经纪人质问:“文素汐新片这么好的机会,我们为什么一点消息都没收到?为什么不争取!”经纪人告饶:“凯哥,这哪算什么机会啊!现在大家对对文素汐都避之唯恐不及,哪有上赶着要去拍她的片子的啊?”胡东凯却道:“不是机会?那朵拉为什么不惜和萍姐闹翻还要去演?她年纪虽然小,但是娱乐圈混这么多年都是吃干饭的?”看经纪人将信将疑的样子,又解释道:“事情是明摆着的,文素汐要靠这部作品翻身,不论内容还是未来的宣传都肯定下大力气,朵拉现在已经先我一步了!这难道不是让我上台阶的大好机会?你真是永远都后知后觉,吃屎都……咱能不能赶一回热乎的啊?”
  文素汐对胡东凯的加盟十分意外,却坚持只有男二的角色可以提供。悠悠在一旁听得干瞪眼,眼下两人正风口浪尖上,这不刚好给新戏造势嘛!文素汐一眼便看穿悠悠的想法,但她想得更远,目前自己风不调雨不顺,当红炸子鸡还上赶这出演自己的新戏,那说明这男一的戏份得多捧人啊,当然得给赤语留着。再说,不杀一杀他们的锐气,接下来怎么好谈片酬呢。更让她意外的是,还没等着她舌灿莲花大杀四方,胡东凯的经纪人就松了口,不情不愿的接下了男二的角色。
  文素汐正感叹天助我也,就看见蔡舒萌和唐懋走进咖啡厅,下意识的就往桌子底下躲。悠悠不明所以蹲下来问她怎么了,连胡东凯的经纪人也一脸莫名的蹲下身来问什么时候可以签合同。
  文素汐谎称肚子不舒服,侧身躲进厕所。没想到蔡舒萌刚一进门就看见了文素汐,此刻正好在厕所里撞个正着。按理说文素汐躲的本不是蔡舒萌,而是唐懋,自从那日拒绝了唐懋的求婚,她就一直避而不见,一是觉得尴尬,二来也有几分愧疚,毕竟是唐懋一手提拔才有了她的今天。
  从前在公司,蔡舒萌虽不服气,明面上却做得滴水不漏,人人道她情商了得,如今没了文素汐这块绊脚石,蔡舒萌的画皮也派不上用场,此刻正是仇人见面分外眼红。连客套都省了,蔡舒萌倚着门,巧笑盼兮的说:“难得你还有点儿良心。”对于这句话,文素汐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蔡舒萌继续说:“你拒绝了他的求婚。”
  文素汐原本以为蔡舒萌对她的敌意来自于资源的分配不均,此刻才觉出她对唐懋的情感或许不止公事这么简单,她对着镜子撩了下头发,语带讥诮的说:“你喜欢唐懋是一码事,替他操心娶媳妇的事就免了吧?我跟他的事还轮不到你来评头论足!”
  蔡舒萌眉间微蹙,继而不落下风的回笑道:“围在你身边的所有男人都这么喜欢你,一定很开心吧?唐懋、赤语,还有一个什么树来着……一个把你从小职员一步步扶到制片人的位置,一个不知为何就非要签给你的演员,还有一个听说在给你写剧本……没想到你这么有手段,能把这些男人哄得服服帖帖的。有空我真得跟你请教一下,你是怎么做到的?”她往前一凑身,耳语道:“都睡了嘛?”
  文素汐心高气傲,向来听不得这些污言秽语,成功被蔡舒萌激怒:“你向来看不惯我,看到我现在的样子你一定特别高兴吧?那就抓紧时间高兴两天,因为我很快就会再次成为你的眼中钉。”
  蔡舒萌笑意盈盈,这笑却像带着毒,看得人不禁脊背发凉。她伸手帮文素汐把散落在耳边的碎发捋至耳后。突然用力拽下了文素汐一侧的耳夹,哎呀一声,说了句不痛不痒的“手滑”。
  文素汐吃痛地捂着耳朵。有些不可思议的盯着蔡舒萌,早知道她并非善类,却也没想到她恶劣到这个程度。
  蔡舒萌对着镜子装作无辜的样子,又转过头来问文素汐:“你看我学得像你嘛?像你这种人,看起来比谁都单纯,其实心里都清楚得很——身边的男人们,谁有利用价值,要用什么手段,怎样才能让他们在自己身边团团转,这都是你计划好的吧?我只想问你一件事,这么多年,除了你自己,你真正注意过别人的心意?考虑过别人的感受吗!”
  文素汐想要说什么,被蔡舒萌摆摆手打断:“你别说你从来没有要求,没有索取,这就是你高明的地方啊,因为你从来不拒绝。你知道唐懋对你的感情,你拒绝了吗?你一次次假装不明白的享受着他对你的照顾,宠溺,却假装看不懂,假装那只是出于欣赏,以为自己清清白白坦坦荡荡,你这种人,比爬床的更低级!”最后一句话,蔡舒萌几乎是恶狠狠的甩到文素汐脸上的。文素汐怔忪不已,说不出话来,不是为着蔡舒萌话里的恶意,而是那句她无可辩驳的事实:她一直假装不明白唐懋的情真意切,假装看不懂大树的情深义重,如果不是自己一直举棋不定不够坚决的拒绝,怎么会有唐懋当众求婚?这么多年大树随叫随到,为了他连工作都辞了,陪着她即便是悬崖峭壁也义不容辞。那藏在漫画里的细节,她是真的看不懂嘛?
  蔡舒萌的话像是扯掉了一块遮羞布,让文素汐不得不去面对这么多年来心底的疑问。但这话也只说对了一半,她也假装不明所以的享受着赤语的好嘛?不,她是真的不敢确定,无论是唐懋还是大树,都有时间累积的交情做沉淀,而赤语,相识不过数月,却为她做尽了连多年挚交都做不到的事,他图什么?为什么?文素汐却是真真不明白。或者说她不敢明白,怕到头来自作多情,空欢喜一场。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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