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15 / 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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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别无回话。只说:‘监副睡了。’”
  刘文静还没有开口,刘政会跳脚骂道:“裴玄真这老家伙,真岂有此理!这是何等大事,怎么不理不睬,到底什么意思?”
  刘文静不响,嘴角慢慢出现一丝诡秘的冷笑,挥挥手叫丁全退了下去。
  “怎么办?”刘政会冷静下来了,他从刘文静的脸上,看出别有会心,“裴玄真到底什么意思?”
  “老弟!”刘文静拍拍他的肩膀说,“你连这点意思都不懂?就是你说的,‘这是何等大事’,而且就剩下明天一天,再无从长计议的工夫,而他居然拿‘睡了’两个字来搪塞,这不是太出乎情理了吗?”
  “是啊,我也是这么想的。”
  “告诉你,”刘文静放低了声音说,“这是不答复的答复。”
  “啊!”刘政会恍然大悟。
  “这就叫‘默成’!”刘文静说,“姜是老的辣!裴玄真的心计城府,比你我深得多。咱们不能不佩服他。”
  兴奋异常的刘政会,没有工夫来跟他评论人物,只说:“四更都过了,咱们得赶快动手!”
  是的!刘文静从沉思冥想中惊醒过来,时间真是不多了,至多只有两个时辰可供部署,而且调兵遣将,必须在极端机密的情况下进行,如果稍有风吹草动的迹象,王威和高君雅起了疑心,抢先采取行动,那时大动干戈,喋血三晋,便将摇撼民心,搞成不堪收拾的局面。
  好在实权都在二刘手中,虽然时间匆促,也还能悄悄地摆下天罗地网。到了卯初时分,一切都已准备妥当,静等王威和高君雅来送死。
  全城文武要员,这时都来到了留守府。照例,朔望“衙参”,但以五月初一,晋祠祷雨,所以提前一天。卯正时分,王威和高君雅陪着李渊一起升座。参拜完毕,李渊宣布:皇帝下诏令召赴扬州,不日就要启程,留守的职务,指定王副留守全权代理。
  于是,王威说了几句谦逊的话,同时表示:“留守府一切大小公务,都秉承留守已定的决策,照常进行。”
  这就算作了交代,李渊问道:“各位还有什么事要陈告?如果没有事就退堂。”
  “有事!”堂下有人响亮地答应。只见刘政会从行列中闪了出来,手里持一通文书,高高举着,大步走上堂去:“留守!有一通密牒。”说着,把密牒双手呈上。
  李渊却不接,看着王威说:“拿给副留守看。”
  “不!”刘政会大声答道,“得要请留守亲自过目。”
  事出突兀,满堂鸦雀无声,等待打破这个哑谜;而李渊却从容得很,把密牒接到手里,慢条斯理地拆了封,但看不到几行,脸上变了颜色,同时双眼很快地上下移动,匆匆看完,把密牒收入封套,凝神静思。
  “请留守明示处理办法。”刘政会催促着说。
  李渊挥一挥手,示意他少安毋躁,然后转脸对王威说道:“有人告你跟君雅谋反!”
  “什么?”王威从座位上霍然而起,“谁告?是……”
  王威是个草包,高君雅怕他莽莽撞撞,把话说错了,赶紧投以一个眼色,然后抢着说道:“不用这样子!真是真,假是假,大家都在这里,事情可以说得明白、辨得清楚的。”
  王威会意了,坐了下来,请高君雅去应付——但他心里愤怒难平,只拿眼瞪着刘政会。
  “请问留守,”高君雅问道,“密牒上怎么说?”
  “说你们勾结突厥。”
  高君雅大笑,满堂愕然。等他笑完了才问:“谁告的?”
  李渊还未开口,刘政会大声地说:“我!”
  “是你!”高君雅沉下脸来,厉声问道,“证据何在?”
  “哼!”刘政会冷笑着说,“你自己做的事,自己明白!”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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