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最后一页(5 /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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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订了后天清晨的机票,准备离开临溪,去邺州附近的县城。
  执行者在那里发现了几个飞升者,虽然已全部制服,但最近飞升者行为反常,迟邪还是打算亲自去一趟。
  晚上,两人在房间简单叫了酒店的晚餐。
  迟邪越吃越慢,突然皱眉,说自己锁骨和手臂都好疼,拿不起筷子了。
  裴月明要给他再叫副手来。迟邪说不用麻烦,他待会儿躺一躺就好,但是剩下的饭不吃浪费了,最好是裴月明喂给他吃。
  裴月明相当狐疑:“你下午不是还好好的?”
  “一时时的。”迟邪叹气,“打架的伤和法则的伤不太一样。你又没打过架,当然不知道。”
  裴月明在这方面的知识约等于零——他不需要打人,显然也没人敢打他。
  他想开口,最终在迟邪期待的目光中什么也没讲,将信将疑,端起剩下的半碗粥,一勺勺喂给了笑得格外灿烂的迟邪。
  迟邪的手一疼就疼了两个小时。
  裴月明帮他倒水,帮他摁电视遥控器,又给他拿换洗的家居服。等迟邪洗澡出来,带着一身温热潮湿的水汽靠在床头,一把环过他的腰,轻轻松松就把他带到腿上了,裴月明终于意识到了:“你不是手疼吗?”
  迟邪:“……啊。”
  迟邪:“洗了个澡,不小心忘了。”
  裴月明抿紧嘴唇,要从他身上下去。迟邪搂着他不松手,忽然一笑:“你不但不会打架,也不会骂人啊。”
  他的手往下探去——
  裴月明抓住他手腕,挤出两个字:“肋骨。”
  “法则治一治,好得差不多了。”迟邪有点遗憾,“就是影响发挥,没办法做更激烈的动作。不过,反正你也挺喜欢我的手。”
  稍一用力,他就挣脱了裴月明的控制。手继续往下,他把脸埋入裴月明的肩窝,吻上那难以自己、向后仰去的脖颈。
  等折腾完,裴月明沉沉睡过去了。
  迟邪也打算早点休息,但犹豫一下,还是留了一盏小夜灯。
  打开收容盒,白封皮的老书安静躺着。
  他靠在床头,和裴月明挨得很近,轻声翻过书页。
  七十多年后,每一页终于又写满文字,画着精细的手绘图。
  但,毫无反应。
  说到底,“集齐书页就会有所不同”这种想法,终归是一厢情愿。睹物思人,难免如此,可谁也没规定逝者必须有秘密,也没人承诺,挚友的遗物一定意义非凡。
  这么多年来,迟邪也并未抱什么期望。
  于他而言,让这本书恢复原样,就是最大的意义了。
  然而裴月明告诉过他,书页留存世间是有原因的。
  迟邪怀疑一切,都不会怀疑裴月明对法则的判断。
  他一只手搭在裴月明的枕边,无意识摩挲过柔软黑发,那人的呼吸扫在手腕内侧,暖洋洋的一点痒。另一只手翻过一页页诗篇,纸张上,文字飘逸,异常栩栩如生。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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