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3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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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叔父。”嬴政从内室门边转出来,声音带着刚睡醒的微哑。
  他本就睡在内室榻上,睡的也轻,外间动静一起便醒了。
  范雎挑眉:“叔父?”
  虽说二人是名义上的叔侄,可事实如何,二人心里都门清。这几个月,嬴政也一直都尊称范雎为“先生”,范雎也只当嬴政是自己的弟子。
  郑安平硬着头皮开口:“魏齐势大,‘张禄’这个名头,先生想来还得再用上几年……我、我也打算变卖魏国的产业,去秦国寻些生计。”
  话里话外的意思就是希望范雎能带着嬴政这个“犹子”一起去秦国,既全了名分,也留了日后相见的由头。
  范雎略一沉吟,便了然于心,爽快应下:“郑兄放心,阿政既唤我一声叔父,我自会照料周全。”
  郑安平见他应得痛快,心头大石落地,脸上这才绽出真切笑意:“我去备些酒菜,给先生贺喜,也用顿踏实早饭!”
  他高高兴兴地张罗去了。
  “先生若乏了,可去内室歇息片刻。”嬴政侧身让开一步。
  范雎盯着嬴政数息,无奈失笑:“你啊,你啊,怎么小小年纪,就这么多心眼呢?”
  嬴政抬起一张无辜的脸,装傻道:“什么?”
  “郑兄率直。”范雎伸指,虚虚点了点他额头,意味深长,“不似某人。”
  嬴政只当听不懂。
  嗯,他这是为长者避讳,才只能假装听不懂范雎说郑安平傻乎乎的。
  *
  七日转瞬即过。
  秦国使团结束使命,车队西行,黄昏时抵达魏境附近的三亭。人马在驿站略作休整,亭卒忙着喂马饮水,王稽独自踱至亭南。范雎已带着嬴政在此静候多时。
  见范雎身侧跟着个半大孩子,王稽略问几句,得知是其仅存的“亲眷”,便欣然颔首。
  连家小都一并带上,这分明是铁了心要在秦国扎根的架势。好,很好,这才是投奔秦国该有的态度嘛。
  随着车声辘辘,车队再度启程,向西驶入苍茫夜色。三日后,他们顺利通过陕城,进入秦国函谷关。
  这日,范雎远远望见一队车骑自西而来,旌旗招展,仪仗煊赫,便问:“那是何人的车驾,如此声势?”
  “是穰侯东巡,去他的封邑。”王稽脸上掠过一丝不安,身子不自觉地绷直了。
  范雎见他神色,心中了然:“我先避一避。”说罢一把拉过正在车边张望的嬴政,闪身钻入车厢。
  “嘘。”见嬴政要开口,范雎竖指于唇。
  嬴政立刻噤声,在车中屏息静坐,右手已悄然探入袖中,握住捆在臂上的匕首。
  整个人紧绷着背,像一只戒备中的小豹子。
  范雎哑然失笑,抬手拍拍嬴政,示意事情没到这个地步。
  片刻后,车厢外果然响起了交谈声。
  一个陌生的嗓音带着威势,问王稽是否带了诸侯说客入秦。王稽含糊应付过去。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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