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2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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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轻咳一声,挣扎欲起,面有难色:“雎不能拖累恩公……请将我交与魏齐罢。只是此人狭隘,杀我恐不足泄愤,若牵连恩公……”
  郑安平对魏齐也有几分了解,知道魏齐为人,暗骂一声,连忙按住范雎:“先生这是哪里话!我岂是那等背信之人?既将您带回了家中,就万不会将您交给魏齐那等人。”
  范雎顺着他的力道躺回榻上,方才的为难之色已烟消云散,眼底笑意一闪而过。
  郑安平唉声叹气。事到如今,无需范雎多言利弊,他也明白自己与范雎已是一条绳上的蚂蚱。范雎若落到魏齐手里,他也逃不掉从犯之罪。
  想起宴席上魏齐折辱范雎的那一幕,若将范雎换成自己……郑安平不寒而栗,狠狠打了两个哆嗦。
  不行!无论是要投资范雎翻身,还是要躲开魏齐报复,都必须设法送范雎离开魏国!
  “我想法子把你送去齐国。”郑安平咬牙道。
  范雎睁开眼,吐出两字:“不可。”
  “为何?”郑安平瞪大眼睛。
  嬴政也露出疑惑。那日宴上分明听得清楚,范雎是因受齐王赏赐才被认定叛魏。既已得齐王赏识,投齐岂非顺理成章?
  只是嬴政不似郑安平焦躁。他早知范雎终将入秦,此刻只静待其解释,并暗自学习。
  ……毕竟在便宜舅父郑安平、八岁的自己,名震天下的未来秦相范雎之间,骄傲如嬴政也清楚,此刻谁是真有本事。
  “其一,我若投齐,身份必露。齐国势弱,必不愿为我与魏齐交恶。其二,齐国朝政尽归田氏,齐王不过傀儡,不足与谋,我投靠他也无出头之日。”
  范雎冷静剖析,继而道出早已想定的去处:“我当投秦。我在须贾身边时,听闻秦使将至魏国,还劳恩人代为打探秦使行踪。”
  唯有秦国、只有秦国……他要如昔年张仪一般,一怒而天下惧!
  郑安平嘀咕:“可秦国如今不也是芈太后和穰侯做主?”
  范雎淡淡一笑,未再言语。
  “‘范雎’这个名字不能再用了。”郑安平沉吟片刻,瞥见一旁正襟危坐、实则竖耳聆听的嬴政,眼神忽亮。
  他将嬴政拉到榻前:“这是我外甥张政,前些时日方从赵国来投。对外便说,你是他叔父,半路遭盗匪劫掠,折磨数日,方被我赎出。如此,你这一身伤也说得通了。”
  他越想越觉得此计甚妙,唯一的变数,只怕是范雎有那些士人死要脸面、宁折不弯的脾性。
  “一切听从恩人安排。”范雎语气平淡,眼皮都不眨一下。
  活下去,远比他那点数日前就在魏齐府上被寸寸碾碎的颜面重要。
  “若先生有空闲,能教导您这犹子一二便再好不过了。”郑安平心里打着算盘,语气亲切。
  再不济,还能省下一笔请先生的钱。
  范雎笑起来:“那在下便厚着脸皮,攀这门亲了。”
  郑安平离开去打探秦使消息了,嬴政留了下来。
  屋内只有一大一小两个人。
  范雎望着自己如今这个假身份的便宜侄子,难得有些无措。
  和孩童该聊什么?
  范雎试图使自己的智商降到比须贾和魏齐更低的程度,轻声哄道:“莫怕,我非恶人……你多大了?”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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