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 “夫人看得(1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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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9章 □□ “夫人看得
  河边腥味很重, 她其实不喜欢,但比起腥味她更愿意闻到血液的味道。被碎石划破的手掌流不出太多的血,所以一块形状不规则的石头吸引了她的注意。
  她不得不承认, 那一刻是她无比享受的,因为在痛感大于痛苦时,只要加深痛感, 就不会感受到痛苦。
  于是她开始不满足于手掌,手腕、甚至是手臂, 被撸起的衫袖胡乱挂在肩膀, 李昭澜只能从背后看见她大致的动作。手一放下,衫袖便遮住了所有, 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但只有她知道,痛感是真实存在的。
  邓夷宁哭了多久,他就站了多久。
  她晃晃悠悠起身, 血液供给不顺, 大脑短暂地顿住, 脚步踉跄好几下。李昭澜还没迈步出去,她便已经稳住了身形。
  邓夷宁听见背后的动静,偏过头去, 眼底还带着未散尽的红意。李昭澜看见她缩回的左手, 伸手刚要去拉她,却在抬手的一瞬间及时停住。他低声道:“河灯你放了?”
  邓夷宁低头:“放了。”
  李昭澜拉住她:“还有一个,再放一次吧。”
  “殿下自便。”邓夷宁摇头,拒绝了他的提议。
  李昭澜把花灯强行塞进她手中,执意要让她去放,邓夷宁拗不过他, 只好握住了一角。借着月光,她看到了花灯上的名字,眼眶再次发酸。
  火折子一吹,花灯被点亮,缓缓送入河中,她起身就想走,却被男人一把捏住肩膀,强行转了个身。
  “河灯入水,无愿则不灵,”李昭澜拍了拍她的头,“所以,许个愿吧。”
  邓夷宁提不起兴趣,淡淡说道:“愿望不是许了就能成的,想要什么就靠自己去得到,这些不过是骗小孩的把戏。”
  李昭澜微微俯身,把下巴搁在她的肩头,气息擦过她耳朵:“你不也是小孩吗?”
  “殿下说笑了。”邓夷宁小心喘着粗气,许是方才割手腕时下手有些重,此刻她能明显感觉到血液顺着衣袖一滴一滴落在地面。
  李昭澜也不愿她久留,马车就停在百步之外,邓夷宁越走越慢,他则跟在身后。垂目一瞥,石块上的血迹引起了他的注意。
  顺着血迹看去,目光落在深红的袖口处,露出的手指恰好砸下一滴血。李昭澜二话不说将她打横抱起,朝马车疾步而去。
  邓夷宁本是昏昏欲睡,被这举动吓得立马清醒几分,但实在是提不上力,任由男人抱着自己,之后便彻底失去了意识。
  等她醒来已是次日下午,最先是双眼传来的酸涩感,睁眼有些费力,随之而来的是短暂的模糊。紧接着传来手臂的疼痛,她缓缓抬起,衫袖下的左臂被白布缠绕,就连指尖都被全部裹住。
  她咳了两声,引起门外的动静。
  “王妃可是醒了!”
  邓夷宁努力抬眼,推门进来的竟是春莺。
  她快步上前,眼眶一红,扶着榻沿轻声埋怨:“王妃快些躺好才是,这才几日未见,竟又成了这副模样,真是好让春莺心里发酸。也不知殿下是怎么命人照料,竟落到这般境地,真是寒了奴婢的心。”
  邓夷宁咳了两声,眼神掠过她身后,带着几分揶揄:“你倒是胆子大了,竟在我面前偷偷说殿下的小话。”
  “奴婢跟了王妃,自然是王妃的人,也只认王妃这一个主子,殿下照顾不周,自当是要被说闲话的。若此时是在宣州,恐怕早就传入宫中。”春莺嘴一嘟,依旧固执。
  邓夷宁扯开嘴角:“你何时来的?为何昨日没见着你?”
  “奴婢是今日才到的,”春莺应道,“本来给王妃做了杏仁雪花条,谁知刚到便听见这等噩耗。”
  邓夷宁摸了摸平平的肚子,小声道:“我饿了,你去给我拿来吧。”
  春莺面露难色,看了眼窗外,说道:“王妃受了伤,不宜甜腻,再说殿下也不让奴婢带进来。”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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