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冤屈 官官相护(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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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邓夷宁咬了咬唇,表情有些挫败,转头看着跪在地上的苏青青,心里更不是滋味。有些话不便当着苏青青的面说,她拉着李昭澜出了门,走到转角处,小声道:“陛下将此事交给你,想必是知道其中内情,你既然要去查案,就不能撇下我。这么道我讨不到,她不行,三十板子既挨过,就不能坐视不管。”
  “本王何时说过不管?更何况,此事并非陛下旨意,而是太子推给本王的,无非就是想要借此打压本王。牵扯商户就必定有贪墨之事,此事落到本王身上,若查的深,朝廷定会出手阻拦,若只停在这桩命案上,本王同她如何交代?”
  “那你什么意思?既说要查,又不准备深查。不愧是王爷,公然戏耍朝廷。”
  李昭澜被她这不开窍的脑子噎得无话可说,他捏了捏眉心,正想着要如何让她理解自己的意思。
  邓夷宁看着他一脸不耐烦,小脾气瞬间上来,自顾自道:“既然王爷带我来了,不若此事交与我去查,往后陛下责问,我还有个公主的身份顶着。王爷也别急着拒绝,若真定罪于我,王爷大可直接给我一封休书,顾全自身。”
  不等李昭澜回答,邓夷宁立刻抬脚走向苏青青,两人在里面说了些话,他没有跟过去。半晌后,邓夷宁出了牢房,又叮嘱几个狱卒,这才朝着李昭澜而来。
  她一路走出衙门,李昭澜懒洋洋跟在身后,道:“回府吧,你的伤还没好。”
  邓夷宁忽略他后半句话,冷冷道:“我要进宫,去礼部看看。”
  礼部身为掌握科举的机构,内设文选司,负责汇总各地进士的考卷及名册。
  天已正午,光影从窗格上透下来,洒在石青色的地砖上。内堂静极,几名吏员忙得正紧,见着昭王和王妃,吓得齐齐跪地。
  “无须多礼。”李昭澜走在前头,语气懒散,“今年春闱,礼部收录的试卷,本王要过一眼。”
  主事脸上变了色,身子微微前倾,压低嗓子:“这……卷宗尚在封档之中,只是若无圣上口谕,臣……臣无权擅动。”
  “本王最讨厌‘只是’二字。”李昭澜走到书架旁随意翻了翻,“查个卷子而已,有何可担忧的。”
  主事埋着头,颤颤巍巍道:“臣不敢,只是礼制向来如此……若无圣谕,臣纵然有心,也——”
  “那便去请旨。”邓夷宁淡淡接了一句。
  主事心头一震,还想再说推辞的话,李昭澜已转过身去:“来人,传话乾清宫,就说本王与昭王妃在礼部,有急事求见。”
  主事额间汗珠一颗颗往下滚,脸色比纸还白。他迟疑了片刻,忽地跪下磕头,声音发颤:“王爷息怒!臣并非不愿,只是实在不敢怠慢宫制,臣立刻去取名册。”
  邓夷宁接过名册,一眼便见到首页上陆英的大名,卷宗合上,递给身后的李昭澜:“可曾有谁经手过卷宗?”
  “整理卷宗的官吏,尚书和员外郎,还有好些负责科考之人,臣也曾看过。”
  两人对视一眼,李昭澜点点头,递出卷宗,离开了文选司。
  两人漫步在小石路上,中途拐弯去了昭王殿一次,之前在宫内学礼时,邓夷宁曾在院子里养了几尾鱼,这段时日倒是长大了不少。
  李昭澜瞧她宝贝的很,便下令让人连鱼带缸搬去了宫外。两人回府后,李昭澜说什么也不让她再出门。
  “王妃舟车劳顿,昭王府上下深感忧虑,特地备了软榻、熏香,务必让王妃好生休养。”
  邓夷宁看着那摆放整齐的一切,眼皮跳了跳:“我已无碍,王爷无需担忧,眼下查案要紧,不可耽搁。”
  李昭澜闲闲地靠在柱子上:“如果将军执意要出门,怕是还没查出个所以然,就得先被人盯上。”
  邓夷宁微微眯眼:“你什么意思?”
  “将军戍边多年,怕是忘了宣州的条条框框。朝堂之争,可不是你提刀上阵砍了敌军便能解决的,有些事,切不能急躁。”李昭澜顿了顿,声音放缓,“陆家能买通贡院考员,就绝不只是贡院考员。尚书侍郎,郎中员外,谁都能掺和一手,将军是能保证一网打尽,还是能保证不被幕后之人察觉。”
  邓夷宁深知自己过去的行事风格果断直接,军中直来直去,对人处事从不拐弯抹角。她初入皇宫,不论旁的人,就单论李昭澜,她也只是知晓名讳罢了,他身边的魏越,也是如此。
  李昭澜见她终于不再反驳,不由得勾了勾嘴角,朝门外的春莺喊了一嗓子:“进来,伺候王妃。”
  春莺端着汤药上前,一句话也不说,就凑到她嘴边。邓夷宁盯着那碗药半晌,嘴角微抽,终是无奈地叹了口气,一饮而尽。春莺又立马递上一颗蜜饯,被她摆手拒绝。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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