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难辞其咎(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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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随着距离拉近,通话内容清晰地传了过来:
  “我说错什么了?他老妈难道不是三天两头进医院?烧炭、割腕,轮着来!那几年我有一晚能睡踏实吗?人家要账的都拎着红油漆上我家来了!我每天晚上都在做噩梦!”耿良飞猛灌一口咖啡,重重坐下,“我现在不过提一嘴,他就给我甩脸色,装得跟多无辜似的。我就没见过比他更会装的人!”
  尤盛脸色骤变,正要开口,康泊尧已沉着脸大步上前。
  耿良飞察觉动静,抬头见是他们,匆匆对着话筒交代几句便掐断通话。
  “表弟,”康泊尧唇边挂着礼节性的弧度,声音听不出情绪,“刚刚不是说要走了么?”
  耿良飞面色一僵。他原本确实想走,是沈骅裳强令他必须在医院待足一小时。若放在以前,他根本不会理会这种要求,但自从父母离婚后,他猛然意识到自己拥有的财产并非铁板一块,这才不得不做做样子。
  他索性也不绕弯子,直截了当道:“我刚才说的,你们大可以去问沈期,看看哪一句不是事实?”
  “他母亲怎么走的?”康泊尧问,声音有一丝不易觉察的紧绷。
  这句话问出口,他才惊觉自己对沈期的了解如此浅薄,只知道他成长于单亲家庭,母亲很早便离世。甚至想起某次沈期与沈骅裳激烈争吵后,自己心底竟掠过一丝庆幸,庆幸那只是难缠的小姨,而非必须应付的岳母。
  “他没告诉你?”耿良飞挑眉,脸上浮起混杂着讥诮和“果然如此”的神情,“也正常。得了抑郁症,在儿子面前跳楼自杀,这种事,换谁都难以启齿吧。”
  尤盛倒吸一口凉气,看向康泊尧,而康泊尧惯常带笑的神情此刻彻底消失了,沉郁的脸色让人心头一凛。
  耿良飞不由得发怵,起身深吸一口气,语气故作诚恳:“今天我就当回好人,劝你别再跟他纠缠太深。谁知道……”他刻意拖长语调,意有所指,“会不会遗传。麻烦事一箩筐,谁沾谁倒霉。”
  “没有根据的话,不要信口开河。”尤盛打断他。
  耿良飞不以为然地哼了一声,将手中没喝完的咖啡随手扔进旁边的垃圾桶,扬长而去。
  “沈期这个表弟,简直不可理喻。”尤盛低声骂了一句,却欲言又止。
  显然,他并不认为耿良飞全然胡诌,骤然窥见朋友不堪的隐私,总难免让人尴尬。
  康泊尧一言不发,径直走向停车场,仿佛方才的一切不过是无关紧要的插曲。就在他拉开车门的瞬间,尤盛终于忍不住开口:“泊尧,有件事……我不知道该不该说。”
  康泊尧这才抬眼看他,尤盛被他黑沉沉的眼睛看着,没由来有点心虚:“当时你俩分手,其实沈期状态挺不好的。”
  “你后来跟他还有联系?”康泊尧问。
  尤盛怔了怔:“泊尧,你这样未免太霸道了,我同沈期也是朋友,我跟你是同一天认识他的,总不能因为你跟他分手,我也要跟他绝交。”
  若在当年,得知尤盛仍与沈期私下联系,康泊尧定会勃然大怒。那时他恨不得将沈期彻底从自己的世界滚蛋。可时过境迁,旧账再翻也已索然无味。
  “抱歉。”康泊尧揉了揉太阳穴,“这件事我会去处理。”
  尤盛顿了顿,不管怎样,他都是更最没立场过问的那个人。
  康泊尧开车驶离地库,外头刺目的阳光让他眯了眯眼,今天是个难得的大晴天,他回头望了一眼住院部闪闪发光的玻璃。那时他疲于应付家族压力,后来又深陷遭背叛的暴怒,其实从未细想那时的沈期究竟承受了多大的打击。
  -
  住院部晚上9:30统一熄灯,沈期平时这个点儿不睡觉,也只能闭上眼睛培养睡意,朦胧中总觉得房间里有人。一睁眼,床边真立着道黑影,惊得他险些叫出声。
  “是我。”康泊尧在黑暗里出声。
  沈期咳嗽两声,见他插兜站着,像个变态杀手,睡意全无:“你要干什么?”
  “在这里睡得好么?”康泊尧竟然像闲聊时的开始聊天,逡巡着房间里的陈设,私立医院的vip房间,设备自然是顶尖的,但还是萦绕着医院里挥之不散的消毒水气味。
  “……”沈期只感觉他大晚上的莫名其妙。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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