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一章 空樽(3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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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以为那是自己最不能接受的地方,所以才本能地抗拒。
  其实真正不能接受的,是本能已经逃避去想的那些!
  她不能接受戏命的死。
  不能接受自己失去这个“家”。
  她无法接受那么仓促的告别,完全不可以触碰那样的痛苦,只可以呐喊自由。
  而戏命从尸体里起身,再次唤醒这心情。
  “瞎了你的眼了……”
  鼠秀郎在暗下来的庭院里,莹润有光。冷眸垂视着,竖掌为刀,斩劈蚁潮:“竟然看不出来我是一个妖族。我是天生地养的贵胄,可不是你们这种下贱的造物。”
  刀光如电游走,蚁潮翻卷不休。被抹杀一浪,又一浪扑至。
  戏命亦在蚁潮中踏浪而近,手上墨蚁也聚成一柄墨刀,掀起墨潮如开屏,迎面对斩——
  【快走!去泊头城,转道中央天境!】
  隐秘的意念为墨蚁承载,像是一个浪头将戏相宜推远。
  戏命自己却拦在鼠秀郎的身前,如墨的长披试图遮掩身后的所有:“妖族和人族有什么不同吗?痛苦的经历是同样感受,恶毒的本性总是相通!”
  “下贱的是你丑陋的样子,不是因为你在泥潭中。”
  “光明正大地杀了我!”
  “折辱弱者算什么本事!?”
  与当下任何一位机关师都不同,戏命竟是以墨蚁为他的机关术基础!以之为傀,以之施术。
  这是体系的变化,而不仅是秘术的不同。就像仙术之于道术,就是创造性地以术介为施术基础。
  但鼠秀郎并没有在意这一点。
  人族的创造已经太多,人族的天骄早就让他们从震惊到绝望再到麻木。
  他在意的反倒是戏命的抗争本身。
  其实是欣赏的。
  他当然看得到一个人为另一个人的牺牲,明白戏命的勇气为谁而点燃。
  但人族之勇者,是妖族之大寇。类似的故事每天都在发生,同样的悲剧在妖族不断重演,他的怜悯不应给予异族。
  且他苏醒在金宙虞洲……这消息绝不能外传。
  至少在他杀死宫维章之前不可以。
  “是啊,大家没有什么不同……”
  鼠秀郎的眸色略有沉黯,合握五指而成拳:“我不会折磨你——这是我最后的尊重。”
  他横平地一拳直轰!
  一拳断墨刀,一拳击穿戏命的心脏。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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