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五章 观河台上求道者(4 /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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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他不是刑人宫的弟子。他并不想继承谁的意志,也不需要踏谁为台阶。
  公孙不害深深地看他一眼,确认他心意已决,扭过身去:“剧匮!你来!”
  剧匮长叹一声,起身而退:“亲亲避之!”
  “法下无情!”公孙不害严厉地道:“你是规天宫出身,与我无亲,现在更是脱离天刑崖,列坐太虚阁,无须避我!”
  “你看这台上,群魔乱舞。什么牛鬼蛇神都出来!”
  “各有各的盘算,各有各的贪求。”
  “你们努力想要做点什么,想让今日胜于昨日——谁在乎你们的心情?”
  “很多年前我和你们一样,现在我还是和你们一样。将来还有人和你我一样。”
  “不要再这样了!”
  他极其认真地看着剧匮:“你最注重规矩,也最无法容忍破坏规矩的事情。本届黄河之会很多规则都是你定下,你殚精竭虑所刻下的‘道’,现在被人踩在了靴底!你难道甘愿吗?”
  “剧匮!今要在此立一法,立万世法——”
  “黄河天骄之会,绝不容许任何徇私舞弊的事情发生。违者论以刑责,或杖或囚,乃至杀无赦!”
  “我为你竖帜!”
  他轻轻地呼出一口气,闭上眼睛:“便自我始。”
  中古薛规以“无万世法”而超脱。
  但“万世法”真切是超脱的资粮。
  如能定一条万世法,推于万世,还真有不朽的希望。
  公孙不害这是把超脱的未来推给了他!
  剧匮当然知道,公孙宗师曾有大抱负,想要真正执行法的本愿,大庇天下之人,无论贫富贵贱。
  其寄予厚望、做得最大的一件事,是试图在全天下推行“一定之法”——比如最简单的“杀人偿命,不避王公”。
  但根本推行不下去,在第一步就被截断。所谓的“衡世之术、一定之法”,只能在天刑崖下打转,在天净国里体现。
  修士的性命,就是比凡人金贵。王公贵族的性命,就是重过平民。
  世尊说“众生平等”,太宏大了。
  宏大到它面对的阻力和困难都显得不真切,显得空泛叫人难有实感。只知道难,不知道怎么难——就像你也不知道这个理想能怎么开始。
  但在公孙不害这里或许可以窥见一斑。
  公孙不害只说一句“人命平等”,就困顿多年,蹉跎岁月,始终走不出天刑崖,终知何为蚍蜉搬山!
  “法不能定衡”的,又何止于身家性命,权柄富贵,青云之阶。
  就连最要靠苦读、靠钻研来体现的学问,都有家传。大儒的子女,还是大儒,无论读没读过经典!
  这事儿在宋国最为典型。
  那些个商丘名士,互相追捧,代代相传。所谓名流的圈子,普通人挤都挤不进去。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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