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章 青史不言(2 /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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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左丘吾淡然道:“姜真君未免太瞧不起欧阳颉,瞧不起景国。郑午都被揪出来了,我若是娄名弼背后的人,怎么可能逃得了嫌疑?”
  “说的也是。”姜望只是顺便的试探,故并不在这个问题上纠结,转道:“左先生,我的同僚去哪里了?翻遍贵院史册,独他不见。”
  左丘吾微微扬头:“说起来你们还有另外一个朋友,什么卞城阎君……祂先于你们走进书里,给你们探路。现在处境可不是很好……不打算管吗?”
  “那家伙死不了。”姜望漫不经心地道。
  “你这样说,祂不会伤心吗?”
  “如果祂知道伤心的感受。”
  “你知道,死并不是最深刻的折磨。”
  “左先生。”姜望的语气认真了几分:“你既然已经见过祂,应该知道。所谓‘折磨’,对祂而言,不是一个有威胁的词。”
  左丘吾轻呼一口气:“你可知……《礼崩乐坏圣魔功》?”
  姜望瞬间敛去了眸光:“先生知我擅炼魔也。”
  左丘吾道:“所以你也知道,同样一部魔功,有没有不朽之性,是两种意义。”
  姜望若有所思:“所以卞城阎君看到的崔一更是……”
  左丘吾道:“圣魔。”
  姜望状似无意地掸了一下衣角,掠过白日梦桥的雨,便落在勤苦书院的湖心亭。
  自边檐滑落的点滴,停在重玄遵的指背。他略看了一眼,随手在那无人的棋盘上落了一字,便抬靴踏出此间。
  千秋棺中,姜望沉吟道:“据我所知,圣魔君两千多年前就已经被杀死,迄今为止,还没有新的圣魔君诞生。”
  “圣魔和圣魔君不是一回事。现在那是圣魔功的自显——你应该见过血魔,奄奄一息又恶形恶色的那个……圣魔类似于彼。其力量受魔功本卷的完好程度制约,在没有魔君统御的情况下,不算特别强大。”左丘吾说着,又补充道:“但是对付现在的卞城阎君,足够了。”
  姜望青衫静止,指间穿梭着告死之鸟的虚影:“我越来越不明白了。先生究竟意欲何为?”
  左丘吾张了张嘴,似乎有很多话想说,最后却沉默。
  那支冰雪化去的竹简上,刀笔凌厉,镌字清晰,刻字曰——
  “桃李不言。”
  似为此志。
  哗哗哗。
  被斗昭一刀卷走的翻书声,重新又响起。
  在左丘吾脑后,也真正显现了一本纸质书。卷页泛黄,堆尘数秋。
  这次要翻过去的,不止是一根手指的华萎。
  以其立身之地为中心,召天应地的波纹诞生了。
  天地之间的种种规则,都落笔成了文字——风,雨,雷,电。云,雾,霜,雪。
  这些字都飞快地流动,全都与他擦肩,一如时光长河的消逝。
  他要翻过这“山河禁”,也要翻过这“千秋棺”。要跳出这潜意海,也要翻越这白日梦。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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