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岁岁年年(3 /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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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经历清江水府的变故,她对力量的渴求,远非常人可比。
  姜安安的努力,是想要帮到哥哥的努力。
  宋清芷的努力,是想要主导自己命运、不想再随波逐流的努力。
  “那要看黄河水位了。”姜望笑了笑:“具体的时间,得问问福总管,下次带你认识一下。”
  “好。谢谢姜大哥。”宋清芷想了想,又双手捧着杯子,很场面地站起来:“姜大哥,清芷敬你一杯!”
  姜望抬起手来,笑着虚按了按:“还与我生分?咱们不讲这些!”
  又问道:“你兄长近来有信给你么?他在忙些什么?”
  “这几天联系不多。”宋清芷捧着酒杯坐下来:“他每天都在太虚幻境里与人切磋呢。”
  这段时间的清江水府少君,很像之前的左光殊,在太虚幻境里没日没夜的苦练,为了成长为理想中的自己。
  不同的是,他的选择要比左光殊少得多。
  在道历三九二九年的治水大会之前,水族就是没有那么多机会,就是不存在太多可能。在人族所主导的社会秩序里,因为历史的惯性而占据一席之地,却又在时代的发展中,举步维艰。
  太虚幻境的开放,是真切给水族打开了上升的空间。
  如宋清约这般的有识之士,当然会抓住一切机会。
  在启明那几年,宋清约是和黎剑秋、杜野虎等人一起践行新政,在启明新政之后,他也跟着游历诸国,寻找解决问题的办法。直到长河龙君的死,让他觉悟到——
  所谓“蛟虎犬”,说起来同进同退,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但他们所面临的困境其实并不一致。
  黎剑秋和杜野虎所思所虑,是如何让小国百姓生活得更好。
  而宋清约要考虑的,是水族如何生存!
  对他宋清约来说,过往努力的方向错了!
  他错误的以为,水族的困境和小国百姓的困境是一致的。他错误的认为,水族就是弱势些的人族。他的父亲宋横江,被庄承乾骗了一辈子。他倒是看穿了庄高羡的真面目,可没有意识到庄高羡对水族的态度并非孤例,不是“少见的坏”,而是“常态的不自觉的压迫”。
  即使对有些正义之士而言,奴役水族也不存在道德上的谴责。
  可这份认知是由长河龙君的死到来,随之一起到来的,是暗无天日的绝望。
  留在现世的水族,是敖舒意以死宣告的错误!
  水族超脱者的死,描述的何尝不是水族的穷途。
  但凡有识者,莫不知水族命运,已经到了关键的节点,悬于危崖,恐无前路。
  宋清约那时候都考虑带着妹妹去天外避难,然而神霄战争即将爆发,天外亦无净土。
  正是在这样的境况下,“治水大会”有了历史性的巨大转折。
  本已被端在餐桌上的水族,在没有一个水族能够与会的情况下,竟然又被拉回了餐桌前,成为“与席者”。
  但水族能够一直寄望于某一个人,或者某一件事吗?
  姜望远不及烈山人皇强大,治水大会也远不及昔日两族盟誓的规格。
  昔日烈山人皇,今何在?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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