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来(3 /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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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入了夜,凉风呼呼拍打窗棂,但没泄进来半分。夏鲤放好包袱,春水剑搁置在床头,她坐在床沿,闭目养神,但脑子依旧乱的很。
  药王谷的事儿,谢无酒的事,青城派的…黄泉的,夏屿的。
  夏屿身边那个老头是谁,从峨眉山下就看见过他。夏屿又到底是什么身份,他在黄泉到底干些什么。谢无酒到底在说些什么?青城派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什么都不清楚,桩桩件件如无头毛线。
  她像是被关进一个只有她觉得漆黑难辨真相的地方,外头的人什么都知道什么都看得清,只有她被蒙在鼓里。
  这种感觉太糟糕了。
  她深吸一口气,眼神慢慢坚定下来。
  至少,她知道阿屿还活着,也晓得他所属组织。那就肯定可以找到他的。
  夜深了。
  村中寂静无声,偶尔传来几声狗吠,又很快消散于风中。
  夏鲤盘腿坐在土炕上,春水剑横放在膝头,双目微阖,呼吸绵长。
  她正在运转体内的真气。
  那日药王谷一战,她突破了春水诀的桎梏,不再拘泥于“静”和“忍”,而是将压抑的情感尽数释放。那一刻她悟道了。
  水无常形,人亦如此。压抑不是道,宣泄也不是道。真正的道是——随心所欲。
  真气内力在经脉中奔涌,无需特意引导便顺着她的心绪起伏自行流转。愤怒如惊涛拍岸,平静如镜湖无波…
  这才是真正的春水诀。
  不,不该这样说。
  应该说,这是属于夏鲤自己的剑道。
  夏鲤的呼吸越来越缓,静若处子,体内的真气内力运转却越发迅疾,能感觉自己身上的旧伤正在一点点修复。
  泡在温水里似的,全身毛孔都在舒张。
  这种感觉…很舒服。
  她缓缓吸了一口气,吐纳结束,身上黏糊糊的,竟是又流了不少汗。
  夏鲤起身喝了碗水,看向窗外却见天际微微泛红。
  实在奇怪,这雪夜哪来的红?许是村里的火把吧…她推开门,听见异样的声响。
  犬吠、风声、脚步声、叫喊声。
  马蹄声。
  夏鲤内力深厚听力了得,只是定心一听,便晓得声源在哪。
  似在村外,一直在逼近,至少有叁十多匹马。
  村子本就在边境,阜南人若是要袭击也是合理。夏鲤拿起剑走了出去,眼看南面已经火光冲天。
  “有敌袭——!”寮望台上传来一声苍老的嘶喊,声音带着恐惧,可还是攀着墙壁,扯着嗓子朝村里大喊,“阜南人来了!都起来——!”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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