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度春风 第85节(3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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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有羞愧,没有躲闪,甚至……没有多余的情绪。
  徐行撩开竹帘,低声说了一句什么话。
  两人一前一后回去了。
  竹帘落下,船舱内重归私密。
  陆延仲忽然有些说不出的发冷。
  年资长的同僚们都知道他跟虞嫣是怎么回事,或是尴尬地扯开话题,或假装没看见。
  接下来的酒席便是食不知味了。
  同僚们的恭维、升迁的喜讯,都像是隔着一层厚重幕布传进耳朵里,嗡嗡作响。每每闭上眼,陆延仲脑海里挥之不去的,便是那那朵妖艳的魏紫。
  他在深夜时分才回到陆家。
  寝屋的灯亮着,玉娘却不在。
  陆延仲想去西屋看看孩子,刚走到门口,就被玉娘的陪房,那个身形粗壮的奶娘挡住了。
  “姑爷留步。小公子刚哭闹了一场,娘子好不容易才哄睡着,这会儿进去,怕惊了风。”
  奶娘低垂着眼,甚至没有让路的意思,“这几日小公子身子愈发弱了,听不得一点响动,连哭声都像是猫儿叫似的。娘子为了哄他,熬得眼睛都红了。”
  陆延仲闻言,那点被拒之门外的不悦散了。
  孩子生下来便体弱,母亲找人批命说命格不好。玉娘生孩儿前,最爱逛街、听戏,到处凑热闹,生孩儿后便一门心思,只去寺庙祈福烧香、做法事。
  陆延仲转身回了书房,挽袖把烛台点上。
  去年城防工事结束,他近来参加了更重要的皇宫水道翻修。
  书案上铺开的,是让他这几日头疼得不行的皇宫水系图,朱砂勾勒的水道、暗渠、换气孔,密密麻麻如蛛网,尤其是虹河入大内的咽喉处,水势极猛,暗流如绞。
  这几处水闸的起落,需得借着水流涨落的巧劲儿,哪怕分寸差了一厘,这闸门便成了死门,要么被水劲顶着打不开,要么……关不上,都是掉脑袋的大罪。
  陆延仲为此压力巨大,经常需要把图纸带回书房,通宵达旦地修改。
  他正看得头疼欲裂,一双素手端着醒酒汤,悄无声息地搁在了案头。
  “郎君还在盯着这个图纸看?都好几日了。”
  玉娘的声音柔得像水,手指搭上了他的太阳穴,轻轻揉按。
  陆延仲被激灵了一下,抓住了她的手,“怎么这般凉?像是……吹了许久的风。”
  “别说了,母亲这次买的碳品质不好,怎么烧都暖和不起来,孩儿闻着味儿还要哭。我方才去院子里透了口气。”玉娘撇撇嘴,神色如常地抽出手,替他整理书案,将几张废弃的草图叠好。
  灯火跳动,映出她姣好的侧脸。
  陆延仲有些恍惚,阿嫣有了旁人,而他的枕边人早就是玉娘了。
  当初是他散衙晚了,偶遇了被登徒子调戏的玉娘。
  她大胆,在众目睽睽之下,敢对他传情达意。
  她叛道离经,在人约黄昏后的一顶软轿里,就同他颠鸾倒凤。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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