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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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直到这时,午夜霓虹才转过头贴上来,弯下长长的脖颈,将整个脑袋压低,贴到陆茫胸前轻轻蹭动,鼻子发出两声喷响。
  陆茫伸手抱住这颗足有他上半身那么大的脑袋,安抚地摸了摸衰仔鼓起的腮帮子。
  “现在知道诈娇了?”傅存远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午夜霓虹的耳朵一甩,紧绷着往后撇去、压平。它抬起脑袋看了傅存远一眼,紧接着试图往陆茫身前躲。
  “情况如何?”陆茫问道。
  “万幸人伤得不是很重,但赛马会应该会针对这个情况找我跟你质询。”傅存远说着,走到午夜霓虹身边,拍了拍黑马的脖颈,然后仔细检查起午夜霓虹的身体情况。
  “衰仔以前会这样吗?”陆茫又问。
  午夜霓虹脾气暴躁这点是写进了马匹档案里的,但纸面文字描写有时并不足够详细可靠。加上陆茫在这大半年的相处中,感觉午夜霓虹表现出来的样子更多是太聪明、太有自己的想法,所以偶尔会不听指令,而非真正意义上的脾气差。
  “嗯。它刚来港岛的时候就经常发脾气踢人,后来经过训练调教后慢慢知道收敛了,”傅存远说着,手掌抚过马身,“它特别喜欢你,所以你可能没感觉出来,但衰仔不喜欢陌生人和讨厌的人摸他。包括我,一开始驯它的时候都差点被咬过。”
  陆茫闻言,看了眼一头扎在自己怀里的黑马,心想确实没感觉出来。
  “但照顾它的马夫不应该不知道这些。”他说。
  “青姐反映说,它这几天胃口都不太好,没精打采的,怀疑可能是我和你都很久没来看它了,它才会发脾气。”说完,傅存远突然在午夜霓虹左侧靠后的地方停住。
  他的指尖在午夜霓虹的左腿上方、靠近屁股的位置触碰到了一点凹凸的痕迹,傅存远不轻不重地蹭了一下,立刻感觉到掌下的马身绷紧。他迅速地凑近仔细看了眼,发现在那片漆黑的皮毛下有一道非常不明显的细细的伤口。
  虽然没有流血,但伤口看上去还很新鲜。
  陆茫见傅存远顿住,问:“有发现?”
  “不确定,但衰仔大腿上有伤,可能是马夫不小心划到它才导致它踢人,”傅存远说着,直起身,扭头看着还粘在陆茫身边的午夜霓虹,走过去拽着笼头把马脑袋转向自己,问,“是不是啊?”
  午夜霓虹像是听懂了一样,点了一下头。
  陆茫望着眼前的这幕,若有所思地扫了眼傅存远。
  赛马和练马师的关系是很复杂的。一些练马师的风格非常严苛,以至于会引起赛马的厌恶和反抗,相对的,也有一些练马师秉承以马的意愿为主的风格,尽可能不强迫马匹,却也会面临无法真正调教好马匹的风险。而无论是那一种风格,都不是绝对的正确的,更多的还是看马匹本身的性格和练马师的契合度。
  以午夜霓虹的脾气,它对练马师来说显然是难搞的刺头。
  傅存远之前没有训练过其它赛马,陆茫也无从了解他的驯马风格,只不过按两人相处下来的感觉,他一直以为傅存远会偏向以马为主的调教风格。
  可就在刚刚,他发现脾气糟糕如午夜霓虹,在面对傅存远时会表现出一种真正被驯服的乖巧。
  尽管衰仔对着他会撒娇卖乖,也会收敛臭脾气,但这种乖巧是不同的,有种可以试探、越界的乖。只有对着傅存远,午夜霓虹是完完全全听话,不会得寸进尺地撒娇,清楚地知道什么指令是必须听的,知道表现得好有奖赏,做错了事会有惩罚。
  “乖点,知道吗?”傅存远掌心贴在午夜霓虹脸上摸了一把,语气算不上严厉地开口道,“晚点让兽医给你看看。”
  时近中午,日头正盛。
  针对这起意外的调查还没那么快开始,在了解过情况,确认没有造成太严重的事故后,傅存远和陆茫便先离开了。
  停在室外停车场的车在烈日的暴晒下,闷着股热气。
  开到最大的空调嗡鸣着往外吹出冷风,傅存远坐在驾驶座上,没有立刻启动车子,而是转头看向副驾上的陆茫。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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