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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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午夜霓虹漆黑、矫健的马体在阳光下冲出,眨眼的功夫便甩开了原本紧贴在身边的其它赛马,一骑绝尘地冲到了最前方。
  陆茫的余光中很快就再也看不到别的身影了,前方的道路和终点线在眼前一览无余。
  越过终点的瞬间,他甚至没有太多的激动。
  其实他从骑上马背进场时就突然产生了一种玄妙的感觉——一切都刚刚好。
  天气晴朗无云;午夜霓虹心情绝佳;而他身上那些伤病也都好的好,歇的歇,没有发作。就连在骑师室里发生的小插曲带来的烦躁也适时地偃旗息鼓了。
  就好像上天降下一个隐晦的好兆头,告诉他新的一年,全新的开始。
  第27章 27. 春风得意
  当年陆茫骑着追月,同样是从四班次的新马赛出道,一直到赢下四岁马三冠,用了一年出头。如今他策骑午夜霓虹,在过去大半年的本地赛事里5战5胜,没有输过。
  这个成绩自然引起了关注。
  媒体报道说春风得意马蹄疾,马迷们更是一扫最开始的质疑和观望态度,开始讨论起这匹本名不见经传的黑马是否能够复刻和当年的追月一样的成绩,在下半年开始的新赛季赢下经典的四岁马系列三冠。
  不过在这之前,夏天来了。
  港岛的春天总是过分朦胧。在绵绵不绝的雨水和不时侵袭的回南天中,叫人很难分清冬天到底是什么时候离开,春天又是在何时到来,只有到天气开始变得炎热,才恍然发觉已到夏季。
  可潮湿并没有因此蒸发,那些水汽在逐渐升高的气温下闷在空气里,像是肺都泡在水中,无论怎么呼吸都是粘腻的。
  这种天气人都不舒服,更遑论马。所以,比赛通常会在夏天短暂停止,给赛马休整调养的空隙,等最热的日子过去后再开始新的赛季。
  尽管没有训练安排,但无论是陆茫还是傅存远,都依旧会三天两头来马厩看望午夜霓虹,帮衰仔梳梳毛、按按摩,或者在后者自由活动的时候喂点零食胡萝卜,培养感情。
  傅存远走进马厩时,午夜霓虹正趴在干草堆上,低下脑袋,嘴直愣愣地杵着铺满干草的地面,两只眼睛要闭不闭地阖着,正在打瞌睡。
  肩高接近一米七的高头大马,眼下看起来就像是一大团芝麻团子。
  有人到来的动静让午夜霓虹睁眼看了眼,在见到是傅存远后,它打了个响鼻,显然认出来人了,只是没有起来。
  天气渐渐热起来,太阳晒,人出门都觉得头昏不想动,马也一样。
  傅存远打开厩门,蹲下摸了摸午夜霓虹的脑袋,然后把衰仔哄着拉了起来。
  虽然现在距离四岁马系列的比赛还有整整半年,但傅存远的内心其实无比看重这三场比赛,不仅仅是因为比赛的含金量以及年龄限制等条件,更重要的是,他对陆茫的第一次心动就是这人和追月拿下四岁马三冠的时候。
  赛马运动向来是港岛各界名流政要热衷的活动,而每年的港岛打吡大赛更是会吸引许多达官显贵到场参加。
  那时候的傅存远对于赛马一窍不通,来看那场打吡只是因为被亲姐绑架。
  “出门呼吸一下新鲜空气,ok?别整天闷在家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又不是古时候的大家闺秀。”傅乐时长气地说道。
  如今再回过头去看,同年的打吡竞争相当激烈,同场出战的马匹不仅有后来的港岛马王“旭日东升”,还有的短途王者“雪满天”,以及好几匹后来赢下国际一级赛胜利的赛马,而追月当时的人气也不过是排第三而已。
  终点线前400米开始的冲刺变得十分胶着,跑在最前方的两匹赛马死死咬着彼此,不放过每一米的差距。
  而就在最后的一百米,原本被堵在第三位的追月找准空袭,白色的身影在一色栗毛之中冲了上来,在观众席不断响起的嘶吼与咆哮中,以鼻差的微弱差距冲线,赢下了最后的胜利。
  那是一场能够让人下意识血脉贲张的精彩比赛,但站在四楼会员厢房的傅存远视线却从一开始便直勾勾地落在了追月马背上的那道身影上。
  哪怕时至今日,傅存远也无法形容那种感觉。
  心脏用力撞击胸口。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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