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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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宿醉后的精神又比平时更软弱。
  此刻,积压在心底、独自忍受了整整两年的委屈像是终于找到了契机似的爆发出来,因而眼泪也如决堤般跟着不受控制地从眼眶里涌出。
  被药物刺激而强行二次分化的无力;
  得知自己可能无法再骑马的绝望;
  还有面对流言蜚语无法跟任何人解释的委屈。
  陆茫讨厌示弱,也讨厌被怜悯,但这一刻他却不受控制地在傅存远怀里低下头,靠着那人胸膛任由眼泪汹涌。
  第26章 26. 好兆头
  第一缕晨光穿透夜色飘进屋子时,楼下的街市已经隐隐约约响起忙碌的声音。
  小货车正在卸货,卷帘门拉动发出阵阵轰鸣,还有偶尔传来的说话声。新年的第一天与昨日似乎也没什么不同,大家依旧兢兢业业地为生计奔波。
  在客厅沙发上熬过了整个后半夜的陆茫从一种似梦非梦的恍惚中回过神来。他先是望着窗外稀薄的日光好一会儿,然后才转头看了眼身旁已经许久没讲话的人。
  傅存远怀里抱着枕头,挨着沙发靠背,闭着眼看上去是睡着了。
  阳光落在那人的脸上,形成一块柔和的、明亮的光影。平日里总因为带着笑意而上扬的嘴角和眼尾此刻是平缓的,让傅存远看起来多了丝冷硬和强势。而在毛茸茸的阴影边缘,在光与暗交接的地方,好像有一颗颜色很浅的痣。
  它落在傅存远的颈侧,正伴随那人平稳的呼吸而轻轻起伏。
  傅存远醒来的时候,身上多了一条毛毯,而身边的陆茫已经不见踪影。
  屋子里一片寂静,不像是有第二个人存在的迹象。傅存远坐直身子,目光落到了桌面的纸条上。
  【走先了,新年快樂。多谢你。】
  陆茫的字方方正正的,给人的感觉一笔一画都写得很认真。傅存远盯着纸条上的字反复看了几遍,然后将纸条收了起来。
  -
  第二场正式比赛的日子很快也如约到来。
  比起新马赛那日阴雨绵绵的天气,今天的沙田赛马场上空阳光普照。日光透过万里无云的湛蓝天空洒下来,照晒着草地跑道,让这个冬日变得没那么寒冷。
  观众席再次变得人满为患。因为出道战的表现加上鞍上骑师是陆茫,午夜霓虹依然是参赛马匹中的热门。
  骑师室里,陆茫刚刚把彩衣换上,余光就瞥见一个人影停在了距离自己两格储物柜左右的地方,拉开了柜门。
  他转头扫了眼,在看清对方的脸后,略微顿了一下。
  港岛赛马的圈子很小,除去外籍骑师和练马师,在这个行业里工作的本地人,无论是正式骑师,还是练马师,抑或是马夫,甚至是马会的工作人员,有不少都是骑师学校的同僚。毕竟从见习骑师升为正式骑师需要通过层层严格筛选和考核,并不是谁都能达成的,不少人挂靴后干脆直接转做其他工种,也不枉这些年的辛苦学习。
  两年前陆茫解约离开港岛后,接替他策骑追月的就是眼前的这人,没记错的话,名叫黎骏。
  但在此之前,陆茫没见过黎骏。
  一是因为他本身就不怎么社交,其次,两人也不是同期。
  黎骏接手追月时刚从骑师学校出来没多久,是个新得不能再新的新人。
  眼下陆茫只不过是扫了眼就收回了眼神,无意交流,可黎骏却突然开口,说:“不是招呼都不打一声就走了吗?还有脸回来?”
  即便没带名字,但这番话是跟谁说的一目了然。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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