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三(4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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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们在接吻。
  少女吻得热烈又沉浸,卿芷被惊得唔唔叫出声,又不敢伸手去推,反让靖川攥得更紧,往自己这边猛地一扯。牙齿磕碰,渗出点点血腥。舌尖被贪婪地勾住,缠绵得水声细密,一如狂风骤雨,密密落得卿芷喘不过气,眼都睁不开。连酒都上不了的红此刻浮满女人洁白的脸颊,一路涌到耳根。这渡过来的酒才是真的醉人。如此景致着实罕见,幸是吻将尽时靖川睁了眼,将其尽收眼底。她看得心痒,找回了初次亵玩卿芷的快意,却又比那时更甚千百倍。
  还不等卿芷缓一口气,情不自已又将唇印上。舔舐过唇缝,将亮晶晶的酒渍全吃尽,轻咬下唇,果真温软得与软糖无异,尖牙狠狠刺下,换她一句吃痛的闷哼,与涌出来的甜腥的汁水。吮吸、撕扯。尖锐的痛,热辣辣地充斥了这个吻。唇分时牵出的丝线夹杂淡红,靖川舔了舔她被自己吻得鲜艳的唇瓣,松了手,轻笑:
  “芷姐姐亲起来好舒服、好听话。你说实话,是不是不会接吻,才每次都不吻我,嗯?”
  犹还记得这件事。
  不多解释,等着卿芷发怒。女人满脸烧红,酒液顺着下巴滑落,勾出脖颈轮廓,一滴一滴经由锁骨没入到被揉乱的衣襟里去,污了洁净的白。未曾想卿芷望着她,轻轻喘息着,眼神一霎经历无措至茫然至她看不懂的复杂叁重变化,最后只低低一句:
  “你醉了。”
  轻轻把她一带,从栏杆上揽了下来。靖川忽然就明白了。那看不懂的复杂的情绪,是原宥。她仍原宥了她。酒意在这一瞬褪了大半,但她抵不住疲惫,任卿芷扶着自己,回了寝殿。什么时候?她竟对这宫殿这么熟悉,不必问守卫便知了怎么来望台又知怎么从望台回她那处。她当然亦不知道卿芷几日便已阅尽了她在西域后叁年乃至如今近乎所有的事情,除却那些情人。
  她太平静了,平静得让人恼怒。她的原宥也是,麻木又温柔的凌迟,直至最后一刻恢复知觉,才知已遍体鳞伤。
  浓郁的玫瑰香,零零落落地洒满长廊,缠住灯火,引得光芒忽闪。
  直到换过衣服睡下,卿芷才抽身,去托侍女熬了醒酒汤,端过来。
  她用温热的毛巾为靖川轻轻擦了脸颊,靖川方才意识到自己不知何时,脸上淌了一道泪痕。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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