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回科场捞人上岸[科举] 第19节(2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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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位黄五口里的“京都旧友、富贵闲人”,顷刻间早已敛了情绪,一肘支着雕花窗棱,一手执白底星点菩提念珠,正垂眼缓缓拨弄。
  天冷气寒,却有几米阳光自天井斜斜照了进来,为他逆光的轮廓镀上一层柔和金光,无数微尘在他身后飞扬激荡,乍一看竟透出些神圣意味。
  但顾劳斯知道,这只是猛兽无害的表象。
  他不由神思飘远,想到顾准昨日的耳提面命。
  他那爱操心的爹,生怕他玩性重,特意与他说了些陈年旧事,好叫他狠狠长了回记性。
  七八年前,谢昭才于前朝崭露头角,因行事不留余地,被同僚背刺诸事做绝,活该孤星命。
  这话传到谢昭耳中,他面上不以为意,结果不多久,那同僚就因贪墨事牵累,被贬岭南,落得个妻离子散的下场。
  竟是自行应了那孤星命格。
  一时间,朝中那些诽议过他的人无不惴惴。
  某日,老皇帝殿上忽然提及此事,笑问,“谢卿何以如此小节心肠,锱铢必较?”
  谢昭神色不动,只淡淡道,“咒我命薄无碍,我最忌咒我内子命短。”
  彼时谢昭不过弱冠之年,青年才俊尚未婚配,这话在满朝文武听来,不过是句玩笑托辞。
  老皇帝更是抚膺长笑,戏谑道,“想不到爱卿还是个痴情种,不知何等绝色当得你冲冠一怒。”
  唯有谢昭一双眼中,了无笑意。
  时过境迁,疏忽而立,谢昭至今仍孤身一人。
  再回想当初那句“最忌咒我内子命短”,就颇引人唏嘘了。
  甚至不少人猜测,当年那同僚说不定正撞上了枪口,年轻的镇抚使指不定那会刚死了情儿也未可知。
  顾准与他说这些,既是警告他这人睚眦必报的性情,也是在指点他谢昭忌讳,千万别无心犯错。
  惹不起,惹不起……
  几乎左耳听完,顾悄右脑就秒将谢昭划进“vip”客户名单。
  大约顾悄目光过于苟苟祟祟,谢昭被看出几分不耐。
  他挑眉冷斥,“不知顾三公子,对在下这张脸有何不满?”
  原本席上,气氛正热。
  左手边李玉正抛着话题,引得右手边黄五侃侃而谈,从斗鸡的品种、毛色、驯养方法,吹嘘到辉煌战绩,二人正入佳境,却被这突兀地一声质询生生扼住了话头。
  六双眼睛不敢看发难的那位,反倒齐刷刷向着顾悄盯了过来。
  顾劳斯头秃,压力为什么给到我?
  他本就面薄,一张脸霎时涨得通红,只得颔首避开谢昭极具侵略性的视线,起身赔罪:“是悄无礼了。”
  说着,也不敢等谢昭回应,十分狗腿地请出三颗蛋转移话题,“听闻黄兄擅此道,还请不吝援手。”
  黄五十分上道,笑嘻嘻拍胸脯,“顾三公子放心,抱小鸡我可是专业的,这事包在我身上。”
  一应一和间,好歹是化解了徒然剑拔弩张的气氛。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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