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夜曲(5)(1 / 3)

投票推荐 加入书签 留言反馈

  审讯室的白炽灯管发出细微的电流声,嗡嗡地响着,任佐荫坐在金属椅子上,面前是一张浅灰色的桌子,桌面上有几道深浅不一的划痕,她麻木的将双手放在桌面上,指尖朝前,十根手指整齐地并拢着。警局里的人给她倒了一杯温水,纸杯就放在她右手边,在灯光下泛着微弱的光。
  门开了。
  在医院里见到的那个女警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一件黑色的警用外套搭在手臂上,她已经换了一身衣服——深蓝色的衬衫,领口系得很规整,袖口的扣子也扣着,整个人看起来干净利落,在对面坐下,把文件夹放在桌上,翻开,拿起笔。
  她抬起头,看了任佐荫一眼。
  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只是纯粹的,职业性的注视。
  “任佐荫女士,今天请你来,是想就昨晚发生在你住所的案件,向你了解一些情况。你不用紧张,如实回答就好。”
  她看着她。
  “……你,叫沉尉谙。对不对。”
  听到她的话,年前的女人抬头看了她一眼,微微敛眸。
  “我妹妹告诉我的。”
  沉尉谙点了点头,而后低头在文件夹上写了几笔,又抬起。
  “我本来想问你和任佑箐是什么关系的。看起来现在这个问题已经有了答案了。”
  任佐荫和任佑箐是什么关系?
  姐妹。爱人。共犯。
  她张了张嘴,像是认命,又像是确有其事,无可奈何的承认这不愿面对的一切,最终话到嘴边,还是成为了一句无力的——
  “……她确实是我妹妹。”
  女警点了点头,在纸上记录了几笔。
  “昨晚发生的事情,请你从头到尾描述一遍。”
  从头到尾。从哪个头?从哪个尾?
  从几年前的头,从几年后的尾。
  从任佑箐第一次出现在她面前的那个下午?还是从她被迫丢弃道德和她共沉沦的那个雨夜?从她一次一次殴打一次次用暴力折损她的时候?还是从任佑箐从楼梯上坠落、像一只折翼的鸟一样摔在一楼大厅地板上的那个瞬间?
  都不是。
  都不行。
  都不能说。
  “任城,我父亲,昨晚凌晨四点多,闯入我和我妹妹的住所。手持一把长约二十厘米的单刃刀具,对我的妹妹任佑箐实施了攻击。”
  “你当时在哪里?在做什么?”
  “我在卧室。”
  你为什么不说你们在做爱,你们在血泊中交缠呢?
  “任城是如何进入住所的?”
  “房子他录了指纹,平常偶尔也会回来住。” ↑返回顶部↑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