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二章 忆与包袱(一)(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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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相梦这话一说出口,杨景佑立马一副谎言被戳破的心虚表情,还稍稍低下了头。
  “其实,这段时间不在,我不知道小雨会不会来找我,所以就想问问大人。”杨景佑不敢大声问。
  “这事,没有。”许相梦毫不考虑回答道。
  杨景佑完全没考虑许相梦说的真实与否,一副失落表情跃然脸上。许相梦瞥见杨景佑的神色变化,却自顾自地抓起一块点心吃着,苦口婆心又略显无奈的语气说道:“杨少爷呀,你上次不已经见到小雨姑娘了,应该分别无憾了呀,人海茫茫,相遇是缘,但大多数人都只是路过,你和那个小雨姑娘,差不多也行了。”
  “不行,大人不会知道的。”
  许相梦被杨景佑突然喊出来的这句“不行”吓了一大跳,又看着他那副落寞的可怜样,便不自主地觉得那是自己的错。
  “许相梦,你看你造的什么孽,你上辈子是做了多么天大的恶事,才造成这辈子不得安宁?”
  许相梦如此质问自己,但她又如何知晓自己上辈子所行之恶,她连自己上辈子是人是猪是狗都不知道,甚至到底有无传说中的上辈子她都无从得知。
  “大人,小雨是不是离开高涯县了?”杨景佑突然问道。
  许相梦心思顿住片刻,如果她说毛小雨离开了,杨景佑会不会就乖乖地做他的杨家二少爷,继续他吃喝玩乐,无忧无虑的好日子呢?许相梦想:或许可以试一试,这个毛小雨本来就不是真的毛小雨,也不该出现。
  “你知道啦,小雨姑娘回老家了。”许相梦说道。
  许相梦这话一出,杨景佑是心痛不已,他和他的毛小雨明明就有彼此的承诺,那日,毛小雨也说过会再来找自己,可是,她没来,他离开一段时间,她会不会就此认为自己离弃她不顾?
  “都是我的错,我不该只是等待,更不该离开。”
  杨景佑落寞又自责的口吻所说的话就像寒冷冬日里的冷风,一拂起,一吹过,冷冻了一切所有那般。
  “杨少爷,其实不是你的错,这世上,每个人都背负着只属于自己的包袱,也就是人所不能控制的命运。小雨姑娘就是你背上包袱里藏着过的东西,她离开,但那包袱里的东西却只有你自己能决定取舍。当然,小雨姑娘也有她自己的包袱和取舍,虽然她没跟我说原因,但我相信她一定有她的道理,希望杨少爷不要再纠结此事,让小雨姑娘离开得安心,你自己也莫要揪心。”
  许相梦这一番话确实由心而发,但话中那个“人生包袱论”却并非她对人生的感悟,而是多年前从一个学堂夫子听得。
  那一年,许相梦大概十二三岁,她也不记得是过去十几年来去过的无数个小村中的哪一个,只知道那村中有一个老夫子,在村中祠堂设立学堂,年少无知的许相梦也曾去过那个学堂凑了几天的热闹。
  那时的许相梦早已是男孩装扮,一副不学无术的样子游荡过祠堂门前。正值学堂下学,一群孩童从祠堂冲了出来,还有些小孩背诵着今日所学的诗词。
  许相梦随着父亲浪迹江湖,才不懂这些学问,也从来不觉得读书人,博学之人有什么了不起的。
  孩童走尽,许相梦见祠堂门还开着,便大步走了进去。
  宽敞大院中,一位老者收拾着桌上的书籍,看见门外偷偷摸摸走进来的许相梦。
  “你也是村里的孩子吗?为何从没见你来过学堂?”老夫子问。
  “学堂有什么好上的,还不如去赌庄赌两把。”许相梦一脸不屑说着往院中走去。
  “你小小年纪就去赌庄……”
  “我去赌庄怎么了,跟你这老头子有什么关系?”许相梦一屁股就就坐在了桌上,十分无礼地说道:“去赌庄可比看这些乱七八糟的鬼画符有意思。”
  那是初见,许相梦被经历磨出的野性十足,她和父亲在那个村子也只待了不过十来天,许相梦有种心思,即便不愿听那些“之乎者也”,也每日来一趟,即便只是跟老夫子争论些有的没的。
  最让许相梦深刻的,便是她的名字,在她叫许相梦之前,她被父亲叫做骰子。一日,又是学堂下学之后,许相梦一如往常来到祠堂,老夫子也习惯静候她的到来。
  “老头,在呢!”许相梦还是一副不羁的模样。
  “今日,骰子又想跟老朽辩论什么?”
  “今日就不跟你吵架了,你看看这个。”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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